收澜

添天

【长得俊】END GAME

牧羊少女:

文/牧羊少女




温润学霸 & 问题少年


全文虚构 / 高中时代 / HE


PS:一个0.9万字的小短篇来安慰安慰长得俊女孩的心 没在怕的!


       要快乐追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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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wanna be your end game,I wanna be your first string.”




1.大冒险




尤长靖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陌生人突如其来的亲了一口。




对方甚至性别为男。




明明只是课间时分拿着已经空了的水杯正要去水房接水,碰巧路过高二五班而已。


看起来痞气十足的问题少年们都围了过来,吹着口哨瞎起哄,引来越来越多人的侧目。




“和朋友玩真心话大冒险,不好意思啊。”


罪魁祸首站在正前方挠着后脑勺,对着尤长靖抱歉的笑。


尤长靖却从他眼中看到了狡黠的气息。




高二五班,是一中问题少年的聚集地,是老师们的炼狱。


高二五班的林彦俊,是众人皆知的混世魔王。


高一入学那年,他差点搞砸了学校的开学典礼。


至于怎么个搞砸法,大概就是在每一个人上台讲话的时候,喝倒彩,说反话。


就算是校长也不例外。


以致于开学典礼差点无法顺利进行下去。


而这只是他来到一中校园的开始。


日常的拉帮结派和打架算是家常便饭。




后来,他给自己封了个非常中二的称号,叫做“制霸少年”。


打架要赢,篮球赛要第一……


总而言之,做什么都要赢,都要争第一。


学习成绩自然也是第一。


不过,是倒数第一。




“制霸少年”将一中闹得鸡犬不宁,却还是受到了一大批无知少女的倾慕。


他拥有181的身高,还有发达的运动细胞。


他的皮肤是偏小麦色的,雕刻的五官在他脸上组合的非常和谐,像一件艺术品。


他笑起来的时候,靠近唇角的位置甚至会显现出一对小酒窝。




精致帅气的问题少年,大概是最致命的危险。




今天下课前,老师在讲台上做着板书,林彦俊正翘着腿和他的同伴们无聊的玩着“猜词”的游戏,输家的惩罚是“真心话大冒险”。


惩罚才是重头戏,问题少年们从来都不会选择“真心话”。




“一会下课,走出这间教室,对看到的第一个人亲一口。”


这一轮的赢家高茂桐坏心思的提出了惩罚内容。




“我靠,玩这么开?”


林超泽在一旁故作震惊,其实脸上挂着由衷的兴奋和期待。




“OK。”




“制霸少年”从来都没在怕的。




下课铃响,老师整理好书本,结束了无人听讲的课堂。


林彦俊蹬了蹬腿,从后桌起身,在同伴们看好戏的注视下向教室门口走去。




走出教室,他遇到了他的猎物。




那个人手里握着一个湖水蓝的水杯,看起来蓬松又微卷的棕发底下,是一双亮莹莹的大眼睛,羽睫扑着翅膀,好像洒下了满地月光。




林彦俊就这么鬼使神差的吻了上去。


没有错,是“吻”。




林彦俊直接吻了那人的嘴唇。




吻上去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了那人突然僵硬。


大概就只有三秒钟的时间,林彦俊迅速撤离了刚刚撷取到的柔软。




周围爆发出了雷鸣一般的起哄声。




简单解释了一句后,他看到面前的人从脸开始,一直红到了脖子。


大概是恼羞成怒了。




“别让我再见到你。”




林彦俊听到那人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微微的颤抖。


那人甩下这句话,没有看他一眼,迈开步子,冲破人群,径直的走开了。




高三九班的尤长靖,文科尖子生,是常年霸榜年级第一的风云学长,早已被班主任预定在了北大的录取名单上。




他的性子很温柔,笑容里面藏着蜜糖,是所有人眼中的温润学长。


课间十分钟,总会有同班女同学借问问题的名义去和他搭话。




有一年开学典礼,他站在操场前的演讲台上,面对着千人,作为优秀学生代表进行讲话。


那一次,所有人的上台讲话都被某个不良少年打断了多次。


除了他。


出奇顺利并完整的完成了演讲。




尤长靖坐在教室里,心脏还在狂跳。




这本是一间空教室,在这学期被作为了高三的自习室。


一中主教学楼的第一层和第二层是高一年级,第三层和第四层是高二年级,第五层和顶层是高三年级。


这间教室在第四层,高二五班也非常巧的在这一层。


尤长靖喜欢清静的环境。


在自己的班级里,由于人群密度过度密集,伴着黑板上写着的“高考倒计时”这样无形的压力,总是无法集中精力学习。


所以他向班主任申请,自习课的时候,在四层这间自习室进行学习。




手里的水杯依然是空的,刚刚已经走到了开水房的尤长靖忘记了打水这回事。




他到现在都没有缓过神。


他没想到自己的第十八年,初吻会如此草率的给了一个男生。




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下,还是因为什么……真心话大冒险?




尤长靖背靠着椅背,闭上眼,想要努力压住内心正在扩散的奇怪感觉。




2.不是冤家不聚头




事情很快被七嘴八舌的传开了,天才学霸和问题少年,本就是学校最具话题度的人物。


不少学生甚至可以发挥自己的想象,添油加醋到变成一篇小作文。


喜欢尤长靖的迷妹纷纷觉得自己的男神是不是被玷污了。


喜欢林彦俊的迷妹开始怀疑自己的男神是不是弯了。


毕竟,他确实从来没有找过女朋友。


而两位都喜欢的迷妹仿佛已经靠着脑补尖叫,打开了另外一个神奇世界的大门。




这两天,尤长靖都是避开人群走的。




终于,这事情被传入了年级的耳朵里。


随之而来的,是林彦俊被通报批评了。




教务处。


“林彦俊,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大?你平常和你那些狐朋狗友鬼混胡来也就算了,好学生你也心里痒想要惹?人家可是学校的重点保护对象!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现在的影响非常不好……”


林彦俊听着面前这个略显油腻的秃顶老男人训话,站姿松松垮垮的,脸上有些不耐烦。




一阵敲门声传来,教务处主任暂时停下了唾沫横飞。


“进。”




门把转动了一下,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老师。”


尤长靖抱着一沓数学练习册从门口走了进来。




当尤长靖的目光正巧和转过头来的林彦俊相撞的时候,他突然万分想要一双能够透视的眼睛。




如果知道一门之隔是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他怎么都不会打开这扇门。




“长靖啊,作业放桌上就好。”


刚刚还板着脸对林彦俊一通训斥的主任一见来人是尤长靖,立刻笑容满面的迎过去。




“好的老师。”


尤长靖走向办公桌,将手中的练习册放在了上面。


主任正巧是尤长靖的数学老师,尤长靖又是数学课代表。


所以每日收发作业的任务都是由尤长靖来做。




这个过程中,林彦俊的目光像是长在了尤长靖的身上了一般。




他的皮肤很白,像牛奶一样。


他看起来很小只,蓝白相间的校衫包裹在他的身上,变得很宽大。




“老师,那我就先走了。”


尤长靖放好练习册,和主任说完话后想要默默退出。




可是,主任似乎并不打算现在放他走:“等等。”




尤长靖很无奈,他面向主任,等待着他发话。




“正好,你们两个都在,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详细说了。林彦俊,你现在赶紧先跟尤长靖道歉。”


主任说完这话的时候,林彦俊注意到了尤长靖沉沉的目光转向了自己。




原来他就是林彦俊。




在这场闹剧发生之前,尤长靖并不知道林彦俊是何方神圣。


他只是偶尔会从同学的口中听说到关于林彦俊的一些“英勇事迹”。


关于那次开学典礼的闹剧,他后来才知道也是林彦俊的“杰作”。那会他还庆幸这位问题少年没有打断他的讲话,没让他出丑。




林彦俊沉默了很久。


直到尤长靖都快要以为时间静止了,才听见一个声音好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进了自己的耳中。




“对不起。”


十七年,林彦俊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这句话。


在他的字典里,根本就不存在这三个字。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这个人就这么呆呆的站在原地,就能够轻易让他说出这三个字。


是因为他看起来好像在等他说吗?




“我接受。”


尤长靖的声音很平静,波澜不惊。


四目相对,他好像看到了那个不良少年眼底深深的笑意。




把门带上的瞬间,尤长靖听见刚刚还满面春色的教导主任发出了一阵狂躁的“雷鸣”。




其实尤长靖实在不想和某个人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半秒钟,只是想赶紧逃离现场,才轻易接受了林彦俊的道歉。




3.你亲我一下




晚自习结束,手表上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十点钟。


尤长靖背着书包,和同班好友陆定昊一块走向车棚取车。




“好巧哦。”


不用想尤长靖都知道又遇着了谁。




林彦俊看着尤长靖笑,露出了那对酒窝。




尤长靖将刚刚卸下的地锁搁进了单车的车篮里,没想搭理林彦俊。




“诶,这不是亲了我家宝贝的某人吗!”


陆定昊似乎是嫌弃现场不够混乱,跳出来一只手搭上尤长靖的肩膀,饶有兴趣的看着林彦俊。




林彦俊的目光随之游移到了陆定昊的那只手上,双眸微微眯了起来。




“你好,我是陆定昊,是尤长靖的心肝宝贝。”


陆定昊向林彦俊伸出了另一只手,似乎在等待林彦俊和自己握手。




这时,尤长靖抖了抖自己的肩膀,将陆定昊的手抖下去后,努力忍住想要呕吐的心情,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然而,林彦俊并没有领情,而是迈开步子直接与陆定昊擦肩而过,走开了。


陆定昊觉得自己刚刚好像收到了一记阴森森的眼杀。




“喂?hello?诶,这个人也太没有礼貌了吧……”


看着林彦俊逐渐走远的冷漠背影,陆定昊气得跺脚。




踏上单车,尤长靖对陆定昊催促:“你走不走?”




“诶,那个林彦俊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骑着单车,学校已经在背后的方向越来越远,陆定昊还在尤长靖的耳边碎碎念着。




“你别去惹他,这种人,有多远躲多远。”


尤长靖看着前方专心的骑着车,对陆定昊忠告着。




“不过他真的很帅诶。”


听到陆定昊的惊叹,尤长靖顿时感觉自己额头上出现了三道黑线。


话音刚落,陆定昊又偏过头,有些俏皮的看向尤长靖,说:“不过我觉得还是我家尤宝贝最好看。”




尤长靖对着陆定昊咧开嘴假笑:“陆定昊,请你停止恶心我。”




尤长靖和陆定昊,因为两家离的很近,大概就是一个路口的距离,可以说是从小就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最佳损友”。


从幼儿园、小学、初中到现在,两个人都在同一个学校念书。


但是两个人不同班,陆定昊学的是理科。


每当晚自习结束,两个人都会结伴而行。




和陆定昊在距离家还有一条街的位置分别后,接下来几分钟的路程只有尤长靖一个人。




 “尤长靖!”


没过多久,后方传来了一声尤长靖并不想听见的呼唤。




林彦俊骑着车直接横栏在了尤长靖跟前,尤长靖一个急刹车才所幸没有撞上去。




“我们又见面了。”


林彦俊盯着尤长靖因为惊慌而瞪大的双眸,像受惊的小兔子。




这个人一直都在跟着自己?


尤长靖只觉得毛骨悚然。




“你到底想干什么?”


尤长靖将脚踮在地上,控制着车身,以防它侧翻。




“我没想要干什么啊,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原谅我了。”


林彦俊的双手离开车把,负着手,兴致大好的看着尤长靖。




“……”


鬼才会原谅你。


这是尤长靖在脑海里的潜台词。




“我知道了,你还是没有原谅我。”


这家伙还算识趣。


尤长靖觉得自己或许之前对他确实有点误解了。




“这样吧,要不你再亲我一下,这样我们就两清了。”




听到林彦俊继续说出来的话,再看着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尤长靖差点没能气得晕厥过去。


没有误解,无赖依然是无赖。




见尤长靖迟迟没有行动,林彦俊故作不解的询问:“不OK吗?”




OK你妹啊。


尤长靖随即踩上脚踏板,直接无视了林彦俊,头也不回的绕道骑了过去。




林彦俊没有阻拦,他就这么看着尤长靖从身边像一阵风一样从身边过去。


这风将少年的衣衫吹得鼓鼓的,就像林彦俊越来越膨胀的心。




4.心动




风波来得快,去的也快。


几天的时间,同学们热议的事情已经换了一拨又一拨。


尤长靖也终于可以不必回避人群,恢复正常的生活。




只是,尤长靖这几天依然很无奈。




这已经是第五天在自己的抽屉里发现一堆零食了。


外加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每天都是同样的内容:“原谅我吧。”


唯一让尤长靖没想到的是,林彦俊写的字倒还算看得过去。




尤长靖甚至不知道林彦俊是怎么知道自己隐藏吃货属性的。


更何况,巧的是,送来的零食几乎都是自己爱吃的。


尤长靖对任何事情都可以不屑一顾,除了吃。


浪费什么都行,就是不能浪费食物。


这是吃货学霸尤长靖的人生格言。


所以这五天,他也顾不上自己所谓的傲气,没舍得丢这些零食。除了因为零食太多一部分分给了陆定昊之外,几乎都进了自己肚子里。




对了……陆定昊!




午休时分,尤长靖直接冲进理科班将陆定昊生拽了出来。




“是不是你告诉林彦俊我爱吃东西的?”


尤长靖一脸严肃的问着陆定昊。




“哈?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出卖你!”


要不是因为一包“魔芋爽”从陆定昊的口袋里掉落了出来,尤长靖差点就要被一脸无辜模样的陆定昊蒙混过去了。




依照尤长靖的了解,陆定昊向来注重体重,他从来不会主动去小卖部买零食,而尤长靖今天的零食里就有“魔芋爽”。




即便后来陆定昊用求生欲疯狂的向尤长靖解释自己是被林彦俊胁迫的,尤长靖还是觉得全世界无人可以信任了。




尤长靖索性将自己关进自习室,两耳不闻窗外事,好好做题,好好学习。




坐在不远处的一位女生怯生生的拿着数学习题册缓步走向了尤长靖。


“尤同学,你可以教教我这道题怎么做吗?”


女生带着大大的圆框眼睛,她小心翼翼的看着尤长靖,有些紧张攥紧自己的衣角。




“可以。”


尤长靖对谁都是温温柔柔的,说话的声音也是软软糯糯的。


女生闻言,刚刚的拘谨很快就被丢在了脑后,喜笑颜开的将习题在尤长靖的面前摊开。




一半身体隐在黑暗里的林彦俊慵懒的靠在自习室的门栏边,面无表情的盯着教室里正在对着女生仔细讲题的尤长靖。


这已经是另外一个女生了。




为什么这个人就是不对自己笑呢?


看着尤长靖对女生展出笑颜,林彦俊心里的不爽又蹭蹭往外冒。




接着,女生抱着习题春风满面的离开后,他看见尤长靖的笑容很快收敛了起来。




其实是不想被反复打扰的吧。




“欸,好久不见。”


尤长靖被突然出现在身边的林彦俊吓了一跳。


“林彦俊,你……”




“我来当你的‘护草使者’。”


林彦俊打断了尤长靖的惊呼,耐着性子解释。


他看见尤长靖那双会说话的眸子沉了沉。


他猜得的确没错。


这个人是真的不太会拒绝别人。




尤长靖犹豫了几下后,没有拒绝,只是轻声警告:“……你不许捣乱。”




“嗯,不会的。”




林彦俊果然没有捣乱。


因为有林彦俊在,也没有人再过来找尤长靖问题了,尤长靖可以安心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林彦俊就这么安静的坐在尤长靖的身边,偶尔可能因为有些累了,就调整了个其他的坐姿。


他偶尔会将手臂撑在桌子上,托着腮,静静的看着尤长靖在草稿纸上描描写写,笔尖和白纸相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的睫毛很长,鼻梁也很挺,还有……有些红润嘴唇。


那次蜻蜓点水一般的吻,让他浅尝到了他的味道。


柔软又清甜。


其实,他还想要再尝一次。




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男生有这样的感觉。


他很笃定,是喜欢。




5.野蛮生长




其实林彦俊很早就喜欢上尤长靖了。




高一的开学典礼上,尤长靖作为学生代表上台讲话,台下的林彦俊第一次见到,原来这个世界上有看起来那么美好的男孩子。


他的五官很柔和,没有锋芒。


他的笑容很甜,就连说话的声音里都带着蜜意。


他的眸子星河璀璨。


林彦俊不愿意眨眼,因为不想有一刻漏掉那个男孩子脸上的任何情绪。


所以,他当然舍不得毁掉这份美好。




之后,除了在学校考试光荣榜上能见到尤长靖的照片后,林彦俊很少能再见到尤长靖本人。


可他总是能在夜晚时分梦见尤长靖。


是初见时,在演讲台上从容不迫,周身都发着光的尤长靖。




直到尤长靖进入了高三下学期。


那天黄昏时分,林彦俊和朋友一块从学校篮球场往教室走的时候。


他看见尤长靖从自己所在的那一层的教室里走了出来。


他甚至感觉到一阵恍惚。


后来他通过打听才知道,原来学校将这一层的这间空教室作为了高三自习室,而尤长靖几乎每个下午和晚上的自习都会在这间教室里学习,一直到晚上十点。




那天所谓的“真心话大冒险”,林彦俊是算准了时间的。


他知道每天只要到下午第二节课下课,尤长靖都会准时在高二五班的门口出现。


因为他的水喝完了,他要去开水房打水,而高二五班是必经之地。


他一直在寻找一个契机,一个和尤长靖相识的契机。


终于在这天等到了。


那天晚上他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兴奋地没有睡着。




挂钟上的指针已经过了十点,自习室里的人都已经走了。


尤长靖从题海中抬起头,这才发现身边的某个人脑袋完全靠在了桌子上,发出了微弱却又均匀的呼吸声。




尤长靖有些无奈的晃了晃脑袋,蹑手蹑脚的开始收拾书包。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吵醒了身边的人。




但事实上还是将人惊醒了。


林彦俊认床,所以,在未知的环境下,他的睡眠很浅。


尤长靖看见他脸上被桌子压出来的红印,还有已经惨变鸡窝的头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对不起啊,吵醒你了。”


尤长靖一边捂着嘴,一边忍着笑。




或许是尤长靖的笑容有神奇的魔力,林彦俊也开始不明所以的跟着笑,甚至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揉了揉尤长靖又软又卷的头发:“你笑什么——”




“笑你现在好丑啊。”




闻言,林彦俊揉着尤长靖卷毛的手力度加大了不少,抬起头凑过去,额间相抵,嗓音低沉:“你再说一遍试试?嗯?”




尤长靖被突如其来放大的脸怔住了。


紧接着,好像所有感官都在放大,他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眼前人呼出来的气息。


好像还带着海盐薄荷的清香。




6.鬼才喜欢他 




尤长靖觉得自己可能疯了。




他发现自己好像对一个男生动心了。


那个男生,还是一开始捉弄他的林彦俊。




尤长靖坐在操场内的草地上,百无聊赖的拽着草玩。


今天的天空分外蔚蓝,刚刚结束一轮一千米慢跑的陆定昊向他走过来。




“你确定不和我一块练练跑步?”


陆定昊一屁股坐在了尤长靖的身边,接过来尤长靖递来的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咕噜咕噜”的喝着。




尤长靖闻言摇了摇头:“不。”




尤长靖爱吃,但他对体育方面的各项运动都毫无兴趣。


陆定昊每次想要他和他一块运动,他总是自称说没有运动细胞,不去。




陆定昊有些担心的继续问:“你这样不运动,体育成绩怎么办?”




尤长靖看了看天,噘着嘴嘟囔:“高考又不看体育成绩。”




“可毕业看啊,你要是体育成绩过不了拿不到高中毕业证怎么办?”




尤长靖有些不耐烦。


“哎呀,没事啦,我可以过的。”


陆定昊给了尤长靖一记白眼,实在拿他没办法。




“诶,陆定昊。”




陆定昊歪着头,双手抱住尤长靖问:“怎么啦我的小宝贝?”


“我问你哦,如果一个人总会有意无意的想起另一个人,是为什么啊?”


尤长靖将刚刚拽起来的两根绿草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之间。




“因为喜欢啊,喜欢一个人,才会总是想到那个人。”




真的是……喜欢吗?


可他明明很讨厌他啊。


一开始就害自己出丑,还老是神出鬼没的出现在自己周围,胆子都要被吓没了。




可他好像也挺好的。


为了能获得原谅,他疯狂给自己送各种各样的好吃的。


每个晚自习,为了自己不被其他人打扰,他是陪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




尤长靖发现缠在自己手上的那两根草好像打上了死结,分不开了。




对感情问题十分敏锐的陆定昊嗅到了尤长靖身上不一样的气息,他突然向尤长靖凑过去,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你喜欢上谁了?”




“啊……我没有啊,我就随便一问。”


尤长靖突然慌乱。




“是不是林彦俊?”


陆定昊的火眼金睛总是能透过现象抓住本质。




尤长靖更加慌乱,直接一个不注意力道,将手里的草掰成了两截:“怎么可能!鬼才喜欢他。”




“哦,那我身边有一只鬼。”




“……”




傍晚时分。


正在在自习室里和重点难题进行一番激烈对抗的尤长靖直接被林彦俊拉了出去。




“我刚好在做题,你搞什么啦。”


尤长靖像是什么东西被搞砸了一样,气冲冲的对林彦俊说。


想要甩开被林彦俊钳制住的手,却好像没什么用。




“我带你去跑步。”


说完,林彦俊便不由分说的拽着尤长靖下楼。




“我不要……”




尤长靖还想要挣扎,可是,一直到了操场上,他都没能从林彦俊的手中挣扎出去。




“我陪你跑。”


林彦俊将尤长靖拉到枣红色的跑道上,对他说。




尤长靖黑着脸,满脸写着不情愿。




“不好好锻炼身体,以后怎么办?靠我养着吗?听话。”


林彦俊的语气软了下来。




“我跑就是了,谁要你养了?”


尤长靖有些不耐烦,给了林彦俊一记眼刀,有气无力的晃了晃依然被他拽在手心的手腕示意他放开。


林彦俊随即松开了手,笑着拍了拍尤长靖的后脑勺,做了做准备工作后,和尤长靖肩并肩的站在了起跑线上。




尤长靖非常不情不愿的跟着林彦俊一块跑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听林彦俊的话。


明明陆定昊好说歹说他都无动于衷。




在跑的过程中,尤长靖才发现刚刚林彦俊说的最后一句话怎么听怎么奇怪。


林彦俊总是跑的很快,一不留神,尤长靖就会发现自己和林彦俊的距离隔了小半圈。




他不想拉下脸要林彦俊停下来等他。


所以他加快了脚步,想要努力追上前方的林彦俊。




只是……


“噗通”一声。


很倒霉的,尤长靖一个踉跄,直接俯身摔在了跑道上。




7.真心话




尤长靖吃痛的叫唤了一声,传入了前方还在奔跑的林彦俊耳中。


林彦俊停下来转身,才发现尤长靖已经直接坐在了跑道上,弯着腰,一只手捂着脚踝,眼睛鼻子嘴巴都皱在了一块。




林彦俊有些慌了,用最快的速度向尤长靖跑了过去。




“怎么了?摔着了?”


林彦俊在尤长靖的面前蹲下,伸出手想要捞起尤长靖的裤腿查看伤势。


“都怪你,你跑那么快干嘛!”


尤长靖直接对着林彦俊心口揍了一拳,皱着眉头抱怨。




林彦俊小心翼翼的捞起裤腿,生怕牵扯到伤口。




林彦俊对着尤长靖的脚踝轻轻地按了按:“这里疼吗?”


“嘶——”


见尤长靖倒吸一口气,变得更加纠结的表情,林彦俊已经可以确定是扭着脚踝了。




裤腿继续往上,林彦俊看见尤长靖膝盖上由于与塑胶跑道摩擦而渗出的血,只觉得很刺目又心疼。


没想到带他来跑步会变成这样的结果。




“上来,我带你去医务室。”


林彦俊转了个身,背对着尤长靖,示意他上来。




由于腿部无法发力,尤长靖费了不少劲才总算爬上了林彦俊的背。


林彦俊的肩膀很宽阔,背很温热,让尤长靖有一瞬间忘了自己的疼痛。


远方夕阳西下,晚霞透过云层,将整个天空染成了深浅不一的橘色。


如果能这么一直走下去,好像也不错。




医务室。




年轻的女医生正在对着病床上的尤长靖上药,尤长靖的喉咙里时不时发出一阵“嗷嗷”的叫唤声。


“你这孩子啊,就是缺乏锻炼。”


医生上药的时候顺便补了一刀,尤长靖委屈的抿了抿嘴。




给尤长靖缠好纱布后,医生便离开了。


此时的医务室里,就只剩下了林彦俊和尤长靖二人。




“对不起。”




林彦俊垂着头看着刚刚被包扎好的尤长靖的腿,心里的愧疚在蔓延。


刚刚一路把人背过来,他担心的要命。




“好了啦,别说对不起了,感觉我们之间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三个字。”


这次换做尤长靖来安慰面前这个大男孩了。




医务室沉默了好一阵。


林彦俊缓缓向尤长靖凑近,尤长靖以为他又不受控制的想要做什么,忙着将脑袋向后靠。


“你……”


下一秒,林彦俊握着尤长靖的腿,在被纱布缠上的膝盖上轻柔的印上了一个吻。


唇畔离开膝盖,林彦俊抬头,直接将尤长靖揽进了怀里。


他轻轻的抚了抚着尤长靖的头,鼻音低沉:“尤长靖,我以后不会让你受伤了。”




脑袋靠在林彦俊怀中的尤长靖可以清楚的听见林彦俊的心跳声在持续的加速。


“噗通——噗通——”


好像不只是他心跳加速的声音,还有自己的。




“尤长靖,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


林彦俊说这话的时候,带着难以察觉的紧张。




然后,林彦俊听见了一个闷闷的声音。


“哦……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彦俊低头,这才发现某个小兔子已经将脸全部深埋进了怀里。


不过,小兔子耳朵上不正常的泛红好像还是暴露了些什么。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在开学典礼上。”


林彦俊感觉到了怀中人的轻颤。




“尤长靖学长。”




 “嗯”


怀中人软软的回应着,手攥了攥林彦俊的衣料,示意自己在听。


好像这是林彦俊第一次称自己“学长”,尤长靖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有千万花火在绽放。




“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好不好?”




“嗯?”


尤长靖有些狐疑。




林彦俊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温柔:“我以前从来没有玩过‘真心话’。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好吗?”




尤长靖微微点了点头:“好。”




“最喜欢的科目是什么?”


“数学。”




“最喜欢的运动是什么?”


“没有啦。”




“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


“椰浆饭。”




“最喜欢的人是谁?”




这次没有等来立刻的答复。


林彦俊忽然有些紧张焦灼。




尤长靖从林彦俊的怀里终于探出了头,他忽然伸出手,捧住了林彦俊的脸。


缓缓的凑过去,吻上了林彦俊的唇。




“尤长靖最喜欢林彦俊。”






-end-





[hp式的日常恋爱]
lof最近是怎么了
这都能封???
bad

连载中

小甜饼

皮肤饥渴症
cp:长得俊

图片要是不行
就只能凉凉了

宇宙情歌(林彦俊✖️尤长靖)

我实名力挺长得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Himmmm:

灵感来自:小橘听到自己晋级,低着头哗哗流泪,周围朋友们都过来安慰他摸摸他的头拍拍他的肩膀,只有小尤第一时间穿过人群,把小橘抱住了,说不要哭,不要哭😭
小橘和小尤朋友都那么多,但是最懂对方的,还是他们两个了


尤长靖是这个世界上最柔软的男生。林彦俊站在高台上拥抱他的时候,这样想着。
他的手是软的,温柔地抚过他的背,短暂停留后留下滚烫的热。他的胸口是软的,伴着振聋发聩的心跳声贴住他的胸口,也契合了他的心跳。他的眼神也是柔软的,带着流转的水光,他朝他看过来,所有的情话都被那种眼神哼成了歌,一溜烟地钻进了林彦俊的眼睛里。
喜欢他,真是太喜欢了。
林彦俊站在出道的席位上,望着在最后一位站定的尤长靖,一颗惴惴不安的心顿时有些安定了下来。一直以来他做别人的队长,做大家的定心丸,做朋友的心理咨询师。可是走到今天他也并不是那样自信和确定了。
他才二十二岁,这个世界的混沌和规则他远远不能够了解完全。他不是圣人,他没有办法保证自己永远只做对的事情。于是当他犯错了,然后全世界的矛头都对准了他。不论他多懊恼,多悔恨,多不知所措,没有人会在乎这些。
人之常情。
世人只看得见污点,只在乎一个结果。就为了这些,那些肉眼可见的努力,血和泪,全部都可以忽略不计。

尤长靖是不一样的。
他不一样。
他是那种知道你有眼泪,就会立刻给你肩膀的人。

事情发生的那天晚上所有练习生都在通宵练习,不知道是谁在休息的时候看了一眼微博,紧接着一传十十传百。
那时尤长靖在练习室的另一头休息,他隔着五六个练习生看向林彦俊,只默默地看着,眼睛里是说不出的感情。
林彦俊说要去卫生间,然后把手机放在地板上出了门。尤长靖给了林超泽一个眼神示意,然后自己也跟了出去。
门内组员们继续练习,门外空荡的走廊,在明亮的照明灯下显得孤独悠长。
尤长靖跟在林彦俊身后走,隔着十步的距离。他们都往前走,谁都没有说话。过了几分钟林彦俊回过头,他眼睛红红的,尤长靖忍住了想抱他的冲动,站在原地露出一个笑容来:
“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是我?”
“你脚步声太重了。”
林彦俊努力扯出微笑的表情,酒窝在脸颊两边,是很勉强的样子。他还想跟尤长靖调皮一下,但下一秒还是没有忍住。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垂头丧气地朝尤长靖大步大步走过来,然后紧紧地把他抱住了。
他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怪我太笨了。
我好害怕。
长靖,我想回家了,我想家了。
尤长靖是用同样的力度抱住他的。林彦俊每说一句道歉的话,他的心就疯狂地颤抖一下。他是林彦俊,他不只是他最好的朋友,是他的最佳男友,也是他最宝贝最依赖的弟弟啊。林彦俊很少害怕,很少不知所措,更很少说“对不起”。他还记得他们一起做练习生的时候,林彦俊永远持重,冷静,一副百毒不侵的样子。练习多苦多累,他没有说过要回家这句话,只是流着汗,鼓励大家“就坚持一下”。他从没有在原则上犯过错,从来没有。
“这次是你做错了,彦俊。”尤长靖喃喃自语地说:“但是不要怕,一点都不可怕。犯了错我们就改啊。不是没有机会的,我在呢,你不要害怕,等到过几天结束了我们一起回家……”他想说的太多,全都语无伦次的表达了一通。
为什么会这样呢?尤长靖也看到了网络上那些不堪入眼的词汇,排列组合的辱骂,连他都要觉得刺眼,觉得五脏六腑翻腾着。
凭什么?
林彦俊是他的宝贝,对他来说全宇宙最珍贵的存在,也是其他几个练习生难以取代的,最信任的朋友。但此刻却被不相干的人用荒唐下三滥的招数诅咒诋毁。那些人在生活中披着形形色色的皮囊,在网络上却变成了恶鬼,张牙舞爪地想要把一个男孩推向地狱。
不出道也好。只是,不要这样伤害他。
尤长靖把林彦俊拉到摄像机的死角,扯着他的衣摆,闭着眼睛吻他。从左边脸颊上酒窝的位置,一直到鼻尖,然后踮着脚尖吻他的睫毛。林彦俊低着头,很温驯地蹭他的脸。他们两个人在这座巨大建筑物的狭窄角落,拥抱着汲取和给予对方光和热。
他们曾经在这个角落谈心,说笑话,一起练习舞蹈动作,一起唱歌。当然也曾经像是两个偷尝禁果的笨蛋一样,拥抱着亲吻,笨拙地讲一些人前羞于启齿的情话。
一切都在变化,但又像是没有改变过。
“我爱你。”尤长靖仰着头,这句话非常虔诚。

之后礼花绽出金色的锡箔纸片,再然后恍惚着下台,林彦俊被尤长靖拉着手,分不清手心到底谁出的汗,湿漉漉的,总是握也握不住,却仍然用力勾着。
“我们出道了。”
林彦俊回过头,看向挥舞着手幅迟迟不愿意退场的观众,恍惚地说。
“是啊,是我们。”尤长靖捏了捏他的手,另一只也握了上来。
后台跟舞台交界的的地方是一片闪光灯照不到的地界。林彦俊停下来,让尤长靖一头撞进他的怀里然后再把那人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尤长靖没有挣开,他轻轻环住林彦俊的腰,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说海狮啊。真的不要害怕了。
我们,是我们。今天开始,我们一起出道了。

fin




小橘和小柚,一起红遍全宇宙吧。我永远永远为你们战斗,为你们写最美的故事。

【乾坤正道】星游记(短篇完结)

呜呜呜呜爆哭啊!!怎么这么好啊!!

落月微瑕:





一颗星星说,他要去旅行。



🍃

结束练习已是凌晨,走在空荡荡的回廊上,朱正廷不由的有一丝害怕。

这一整天都过的太混乱了,人员更替、重新分工、高强度的练习……也只有现在,当凉风吹起他汗湿的练习服的时候,他才有时间思考别的什么。

还是太累了,他叹了口气。

一颗白炽灯闪了几下,他瞬间紧张了起来,这时间,这气氛,有点吓人。

经过拐角处的时候有人拉他的手,动作连贯而流畅,还在他惊叫出声之前捂住他的嘴。

“是我。”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蔡徐坤,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两颗星星已经诞生了好几亿年。

在浩瀚无垠的宇宙里,他们遇见过很多的星星,行星,恒星。

星星没有名字,他们被统称为星星。在漫长的岁月中,他们渐渐习惯自己的轨迹,旋转旋转,是他们的本命。

直到有一天。
一颗星星遇见了另一颗星星。

他说。
“嘿,你好。”

就这样,造就了两颗与众不同的星星。

🍃

蔡徐坤约朱正廷去天台看星星。

朱正廷当然不会拒绝他。

即使他很累了,即使早就过了归寝的时间,即使他们踹开天台门的时候连同生锈的锁头也弄坏了……

这是属于优等生的叛逆时间。

夜里的风儿有些喧嚣,冬日里是没有虫鸣的,朱正廷靠着栏杆,只有能听见不知道是哪家外卖小哥,电动车的马达轰轰。

蔡徐坤的侧颜在月光下被勾勒的好看极了,像碧叶上滚着的第一颗露珠。

“朱正廷,你的梦想是什么?”

朱正廷把外套裹紧了一点,他低着头,刘海就被悬在了前面。

这个问题被问过太多次了,甚至连公司都给了他标准模版,但他现在面对的不是镜头,是蔡徐坤。

比起站上舞台,出道,成为偶像这些远大的、冠冕堂皇的东西,其实他此刻最想要的是——

“旺仔牛奶。”

真是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回答。蔡徐坤什么也没说,只是去牵他的手。手心是微热的,暗示着身边人的紧张,但十指紧扣的时候,朱正廷笑的很开心。

蔡徐坤用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红色方盒子牛奶。

“给你的,揣了这么久都被我捂热了。”



两颗星星历史性的相遇,相识,相知。

毋需别的认证,在见到彼此的那一刻,宇宙的电波就已经传来,他们属于对方。

那就在一起吧。

🍃

今天更早些时候,他们一起在练习室里排练新歌。

粉丝给他们选的,歌名叫dream。

dream其实是个很温柔的词,可碰上大堆电音和蹦迪一样的舞步,着实有些不伦不类了。

蔡徐坤不喜欢这首歌。
朱正廷也不喜欢。

所以休息的空隙他们靠在玻璃镜子上,朱正廷问他。

“蔡徐坤,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想和你一起出道,想成为当红偶像,想做自己想做的音乐,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真是一个平白无奇的答案,但朱正廷知道,这就是蔡徐坤的真实表达。

朱正廷拿手捂住脸,先给自己一个心理铺垫,等他望向蔡徐坤的时候,他的眼神坚定、语调温柔。

“这里还有六十个人,六十个人都有相同的梦想,但只有你是不同,你比他们都有资格也有权力去追求你想要的。”

朱正廷一向擅长说些鼓励别人的话,但这一次或许有些别的情绪在里面。

蔡徐坤懂了。

朱正廷一个人在练习室里哼歌。

他明白,把金丝雀关在笼子里的行为,自私又残忍。



每一颗星星都有既定的轨迹。

从他们诞生的那一刻起,命运就开始牵引着他们前行。

漫无目的,不知疲惫。

每颗星星都是截然不同的个体。

所以暂时的告别是必然的决定,即使心里再不舍,他也不会开口说,留下来吧。

他只会让自己看起来更亮一点,告诉另一颗远行的星星。

记得回来,有一颗星星在等你。

🍃

“你生气了?”

蔡徐坤问他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生气?朱正廷想了想,其实他一丁点都不生气,又或许有一点,他只是太累了。

“你可以跟我一起走的。”

他说完这句话又觉得有什么不对,过了许久又缓缓的叹了口气。

“可如果这样做了,那就不是朱正廷了。”

这种话题根本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朱正廷拽了拽蔡徐坤的袖口,然后伸手指着天空。

“蔡徐坤,你喜欢哪颗星星。”

蔡徐坤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他绕到朱正廷身后,从背后抱住他,然后伸手和朱正廷伸出的手臂重叠,连手指的皮肤亲密贴合。

“那就这一颗好了。”

朱正廷连带着蔡徐坤握住他的手臂往旁边挪动了一厘米。

“那我就最喜欢这一颗。”

有时候连蔡徐坤都会迷惑,朱正廷擅长的到底是善解人意,还是拿捏人心。

但答案是无解,他已经被套牢了。



星星开始收拾行囊,他要去天马座,要去猎户座,要去仙女座,他的行程是那么紧,差一点就忘了告别。

这是一趟漫长而孤独的旅程,但这是他渴望的旅行。星星知道,孤独仅仅是他行走的轨道,他的心里住着另一颗星星。

而另一颗星星留在原地。他自转的时候也在等,公转的时候也在等,等他的星星重新回到的银河系的那天。

他会对他说,从现在开始,留下来吧。

🍃

“对不起。”

蔡徐坤把他的拥抱加深了一刻,用脸颊去蹭朱正廷颈处的皮肤,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带着温润的气流打在耳垂上。

“别道歉,更别说对不起。”

朱正廷让自己身后的温暖拥抱靠近,“蔡徐坤,你要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会有一颗星星很懂你。”

朱正廷的眼睛亮晶晶的,星星也亮晶晶的。

蔡徐坤抬头看了看他们指过的那颗星,现在他已经找不到它了,不过没关系。

他拉开一个身位,扭过朱正廷的肩膀,迫使他们面面相对。

然后他冲朱正廷挥挥手。

“嘿,你好。”

朱正廷有些好奇他的举动。

“你在干嘛?”

“在和我的星星say hello。”

朱正廷脸红了。



一颗星星离开,一颗星星留了下来。

两颗星星又变成了两颗星星。

留下来不是认命是尊重,离开也不是背叛是追求。两颗星星在自转和公转之间,默默期待下一次重逢。

但任何选择都无法影响的是,两颗星星闪耀的本能。

🌹

在遥远的蓝色星球上。

少女们在人间透过太阳折射的光看星星,像掀开朦胧的纱,一层又一层。

她们的目光穿过晴空,渡过银河,去丈量一颗星星的纬度。

但她们不知道,有两颗星星深爱着彼此。

✨🍃

但星星知道。

少年也知道。

你什么时候吃旺仔小馒头啊?(长得俊 | 短完)

妈耶甜疯了

巴伐利亚日安:

*下面我要抓哪对幸运的情侣BE呢?


——反正不是这对。




林彦俊从便利店买了一小袋旺仔小馒头,却没想到这么一袋放在手上都感受不到重量的东西成为了他烦恼的源头。


他本不想把这种愚蠢的零食带回宿舍,他的附属挂件可以是嘻哈帽,可以是朋克熊,但绝不能是大眼无神的旺仔。无奈的是,大家采购时或多或少都买了些东西,他心虚地在几行货架中穿梭,却始终没有找到自己的目标。




水果软糖?尤长靖才喜欢吃这种没有骨气的软蛋。


夹心饼干?尤长靖才要和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同流合污嘞。


牛肉干?尤长靖——


 


对正主的嫌弃不可以上升零食好吗,零食有什么错呢?林彦俊默默提醒着自己。


但话虽如此,这些东西确实都在尤长靖的嘴里或手里出现过,看上去一个都不好吃。他仔细比对价签时,听到了队友的催促声。


林彦俊应了两句,从货架前站起身来,匆匆拿了一袋收银台旁边放着的旺仔小馒头,小跑几步跟了出来。好像因为是最后一袋,边缘的小馒头被挤成了碎末,一袋里完整的也不超过十个。




他本来就对零食没有多大的兴趣,一直到晚上再次来到练习室脱下外套时,才因为进入了零食雷达尤长靖的有效工作半径,成功的被检测了出来。


“这是什么?”对面的那张小脸上,两只眼睛闪闪发光,手里正捏着他的羽绒服口袋,捏一下就换个角度再捏一下,直到把里面东西的轮廓描摹的八九不离十。




林彦俊早就忘了这回事,“宿舍钥匙,不然就是眼镜喽。”


“林彦俊,你宿舍钥匙是球形的哦,你住在赌博投币机里是吗?”




最后尤长靖还是翻出了那袋小馒头,眼睛里的光芒更旺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吃它?”


林彦俊那句你想吃就拿走突然就咽了下去——他终于体会到被尤长靖逼交零食是什么感觉了。以前他看到尤长靖这种眼神看着别人,总觉得十分不爽,因为那完全就是偶像剧里陷入爱情的目光。他不吃零食,也很少买,第一次被这种眼神盯着,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可林彦俊毕竟是林彦俊。


 “我也不知道,其实是不太想吃,毕竟我已经很胖,不是因为角度问题哦,”他学着尤长靖说话的语气,拎着被捏得没几个完整小馒头的零食袋又抢了回来,迅速塞到了裤子兜里,“没准哪天直接就扔了。”




“那你哪天想吃告诉我,”尤长靖手里还捏着他的羽绒服,似乎希望从里面再变出点什么,“我听收银小姐姐说了,这是最后一盒旺仔小馒头,他们不进货了。”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只有我在买啊,一天买一袋,一周过去刚好一盒七袋,今天不是周日吗?”他低下了头,“被你买走了,周日没有吃到它。”


“尤长靖?”


“啊?”


“——这是你骗零食的新套路?魔芋丝一盒三十个,你刚好还吃一个月是吗?”


“你爱信不信。”


 


回到宿舍洗漱时,林彦俊坐在床上脱裤子,脱到一半时那袋惹了麻烦的小馒头又掉了出来,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听上去就觉得旺仔一定很疼。




对不起啦,只能给你吃旺仔小馒头粉了,林彦俊自暴自弃地想着,弯腰捡起来后,又扔到了对面的桌子上,林彦俊的宿舍组成注定这袋小馒头没有任何被偷吃的可能,唯一需要提防的就是半夜饿醒的隔壁范丞丞和突然袭击的狗PD大花。


某种意义上,他们都是一样的,又可爱又很想让人摁住打一顿。


 


之后的两天里,林彦俊每天都能看到那张欲言又止的脸。


虽说做队友并不是这一两天的事,但是被这么刻意接近确实是第一次。以前还在公司时,两人确实玩得很好,甚至能同床共枕,但也止步于此,始终是朋友的关系。林彦俊自己也摸不透这位老朋友究竟是怎么想的,喜欢黏着自己,又喜欢和自己吵架,吵完架又嘟着嘴道歉。看上去脾气好又温柔,其实私下雷点又很多,看上去人见人爱,私下又十分傲娇,看上去很能吃——恩,其实真的很能吃。


 


他几乎可以肯定尤长靖发生了什么变化,尤长靖看他时的嫌弃中略带私人恩怨的眼神完全变了,但他却不知道这种变化的缘由——不过,绝不是因为小馒头,这样的话也实在太好骗,肯定早就被人贩子拐卖了。


第二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冥想,终于决定第三天当面去问问尤长靖。




可他的计划却泡了汤。不知是因为忘记关窗,还是因为把被子踹到了床下,总之他光荣的感冒了。拜托了室友帮忙请假后,林彦俊一头又栽回床里,一觉就睡到了中午。


醒来后他又听到了那句熟悉的台词。


“林彦俊,你打算什么时候吃它啊?”




尤长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团成一团,手里捏着那袋被遗忘了很久的小馒头,看上去是趁着午休间隙跑过来的,头发上有几根呆毛竖了起来,像天线宝宝一样。


林彦俊想张口说话,鼻涕却先流了出来,感冒是最能摧毁人兴致的疾病之一,他的头晕晕乎乎的,完全失去了和他互怼的兴趣,半句话也不想多说。“拿走吃吧,不过你来得太晚,已经碎成末了。”


尤长靖的脸好像突然就红了,林彦俊揉了揉眼睛想要确认,却看到他侧了侧身,背对着床站了起来,“不,这是我强迫你给我的,吃了也不会觉得好吃。”


 


“那你是想怎样啦。”林彦俊有些烦躁,简直不敢相信会有人为了一袋小馒头如此坚持不懈。


“当然是自愿给我。”




尤长靖说完这句话就溜了出去,林彦俊又揉了揉眼睛,终于看到了桌子上好像多了点东西——刚才放小馒头的地方,旁边放了两盒感冒药。




之后的一个月里,两人似乎都忘了那袋小馒头。他们还是像往常一样嘻嘻哈哈,只是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事实如此,林彦俊总觉得尤长靖对零食欲望没有之前那么高了。




再把那袋零食装进兜里时,已经是林彦俊在训练基地待的最后一天了。他深知比赛即是如此,更何况他本来的目标便是能在这个舞台上待久一些,至于出道只是一个美好的念想,可以作为目标,谁要是当真谁便是输了。


林彦俊把小馒头放在手里抛上抛下,心里突然有点酸楚。不知道自己走了之后还有没有人跟在那个小吃包的后面,不知道有没有人督促他的饮食,不知道有没有人在他哭的时候骂醒他。


我在傲娇个什么呢,林彦俊想,就这一袋零食而已,我干嘛要和他抢呢。




林彦俊去尤长靖的宿舍找了一圈,没有看到他的影子,他有点想偷偷塞到他的枕头下面,又怕这个粗心鬼发现不了,到最后会把床弄脏。林彦俊翻了翻他们宿舍凌乱的桌子,找到了尤长靖私藏的几包其他零食,其中就包括几袋他嘴中那个“再也不进货”的小馒头,但是都是没有打开过包装的。


“不给我就算了,偷吃可是不对的哦。”


林彦俊猛地回头,看到尤长靖站在宿舍门口,笑眯眯地晃着脑袋,昨天晚上哭过的眼睛还没有消肿,显得整个人可怜巴巴的。


 


“反正也要走了,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他点点头。


“你这里有曲奇饼,布丁,啊还有奶糖——为何对我这包小馒头这么热衷呢?”


 


尤长靖没有正面回答,他低着头用手指绕着帽子上的系带,“你知道一个月前那个投票,你是大家认为的最帅的练习生吗?”


“知道,当然知道,那你肯定没选我是不是?”


“不,不是,那时我才知道,大家都好喜欢你哦,”尤长靖的脸憋得通红,“我本来觉得只有——”


 


他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在他再次打算开口时,楼下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


 


“我该走啦,”林彦俊双手插到了兜里,摸到了那包小馒头,“你不想吃就替我扔了好啦,对不起,这次是我自愿给你的,好不好?等我出去了,我会给你拉票的——”


 “林彦俊,我——”


 


几个一起离开的练习生好像要上来催他了,尤长靖听到了脚步声,他看了眼楼梯口,然后不知怎的,突然从林彦俊的手中把那袋小馒头抢了过来,他飞快地撕开,因为动作过大而掉了将近半袋,但他像没看见一样,一仰头就把剩下的全都倒进了嘴里。


 


他的嘴鼓鼓的,嘴边占了一圈白,显得格外滑稽,说的话也含糊不清。


但林彦俊还是清清楚楚的听见了他的下半句。


 


“我喜欢你。”






——END

流光

看完之后会让人迟迟缓不过来的那种

没时间:

流光  1


王琳凯30岁生日是在华山上过的,十二点的时候他正手脚并用地爬千尺幢。一开始他并不知道时间,是他前面一对情侣在拐角处休息时,男生看了下手表,说:“现在是5月20号了,”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520。”


千尺幢光源有限,所以王琳凯并没有看到女生的表情,他只是兀自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用这么老套的告白方式。他绕过那俩情侣继续往上爬。


最近几年他明显觉得体力开始下降,一场演唱会下来要休息好久才能缓过劲来,在玉泉院买票的时候他还跟排队的人吹牛,可以轻松松一气爬到苍龙岭。


现在,他坐在百尺峡的小店里,气喘如牛,而这里距离苍龙岭还有数不尽的台阶要爬。他坚持认为是朋友给他准备的双肩包太沉了,严重拖后了他的爬山进度。


双肩包里装的红牛矿泉水巧克力能量棒腊牛肉都是朋友知道他要空身爬华山的痴人妄想之后硬塞给他的。


从玉泉院和一伙人闷头往上爬的时候,他忽然听到有人在念诗,“远远的街灯明了/好像闪着无数的明星/天上的明星现了/好像是点着无数的街灯……”


念诗的是一群女孩子,看上去像是大学生,她们叽叽喳喳地凑在一起玩诗词接龙,好不快活。有经验的登山人看着她们笑,“也就现在还能有心情念诗了。”


他的学习成绩并不好,她们念的这首诗他是记得的。关于童年和少年的记忆因为这首诗在脑袋里转了一圈走马灯,他有些感慨,抬起了头看着黑茫茫的山上的星光点点。


他在城市里长大,熟悉了车水马龙霓虹闪烁,那个时候并不是很能理解课本上让背诵的这首诗,语文老师带着他们逐字逐句地分析解读,把一首诗拆的七零八落趣味全无。


但是,那一刻,他看着漂浮在茫茫黑暗中的点点灯光蜿蜒向前,直到与夜空中的璀璨星光在山巅相接,女孩子们口中“我想那飘渺的空中/定然有美丽的街市”如雷电般劈中了他。


那一刻,他隔着遥远的时空与诗人相遇了。


百尺峡的小店中坐了很多歇脚的登山客,那群女学生也在其中,她们围坐在一起吃着自带的零食。所有登山的人都和她们一样,三五成群,两两成对,只有他是一个人。


他的事业他的人设让他很少有机会,像现在一坐在人群喧嚣里享一身宁静,观己观人。


从百尺峡出来,过老君犁沟、卧牛台、天梯、仙人砭、阎王砭、都龙庙就到了苍龙岭。黑漆漆的苍龙岭和其它的华山路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甚至还没有千尺幢险峻。但是千年以前,一个文人从金锁关下来,见仅仅一刃山脊立在万丈沟壑间,不由得心惊胆寒,投书山下求救。


王琳凯对这位文人唯一的印象就是《师说》,当年为了背这篇文章可没少吃苦头。


很多人在“韩愈投书处”的石刻前比着剪刀手合影留念,独自一人的他给好几波人当了摄影师。也许是因为山上灯光不好,也许是因为这些人都不留意娱乐新闻,反正没有人认出他是大明星王琳凯。


更也许是因为,他的经纪公司对外宣称他去国外进修去了,还每天在社交网站更新他的进修照片。


到达五云峰的时候差不多三点半,距离日出还有两个小时左右,有人从云梯上下来,一边跺脚一边呵手,“上边太冷了!我暖和一会儿再上去。”


他倒没感觉到冷,看来他代言的品牌里面还是有好东西的。背包里的东西消耗了不少,腊牛肉也在金锁关和一个陌生人分吃了大半。


这牛肉“可不是骗外地人的那种随便从某条街上买回来的,是我婆娘亲手做的,那味道,嘹咋咧”,想起朋友这句话,他就想笑。谁能想到现在这个媳妇做饭他切菜洗碗拖地,闺女上学他给编小辫的超级好丈夫好爸爸当年diss天diss地凡人皆傻逼老子天下第一,梦想是摸着36D开玛莎拉蒂。


朋友开了个嘻哈主题的酒吧,兴致来了也会上台唱几首歌,但是再也没有唱过年轻时的醉生梦死迷乱狂欢,歌词里除了peace就是love,还有hope。


“以前吧,跟着大流叫着homie和bitch,现在,谁敢当着我闺女面说一个脏词,我就得跟他拼命。”一次酒后,朋友感慨道:“按理说,我现在应该是成了我以前特别鄙视的那种人,可你说为啥我还挺高兴呢?我就觉得吧,现在特幸福,给我玛莎拉蒂我也不换。”


他知道这话是朋友特意说给他听的,果然,朋友继续道:“我也不是要给你说教,就是,怎么说呢,有些年轻时候的梦它不一定适合咱现在这个年龄。听哥一句劝,别钻牛角尖了,回公司跟领导道个歉好好干。咱兄弟中能冲出一个来太不容易了。”


他明白朋友的苦心,可是心里那蛰伏了十年的不满和委屈仍然充斥着他的大脑,他像条被激怒的河豚一样瞪着眼大吵大闹了一通。


现在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他都想直接跳下五云峰,太羞耻了,他都三十岁了,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不知分寸。


在五云峰修整一会儿,解决了一瓶红牛,他和一队人继续去登东峰。路上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在一条仅供一人通过的小路上突然从左侧树林里窜出一只猫,白猫,有着绿莹莹的瞳孔。一个姑娘吓得大叫并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他一时重心不稳,右脚向外跨了一小步勉强稳住。


从云梯爬上东峰顶,那里已经有不少人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都是来等日出的,栏杆前的长枪大炮一点也不比娱乐圈记者差。


他凭借身体优势挤到最前面,紧贴着栏杆铁链,
低下头看着脚下的万丈深渊。


天色已经不是完全地伸手不见五指,视野里一片灰蒙蒙,只有远处的山和脚下的悬崖是黑的,心里无端地升起纵身一跃的渴望。不要误会,他不是轻生,就只是想闭上眼乘着风自由地飞翔一会儿。


他的一次演唱会,道具师给他做了一双巨大的黑色翅膀。在威亚的帮助下,那双翅膀带着他环场飞行一周,惹来底下的女孩子声嘶力竭的尖叫。


整场演唱会有大半时间他都是飞在半空中的,虽然只是被绳索牵引着,那种飞翔的快感依然令他的血液沸腾起来。


他渴望飞得更高更快更远,远到绳索抓不住他的地方。


他曾经以为音乐就是他的翅膀,他可以利用这双翅膀飞到梦里去与太阳肩并肩。他跳舞唱歌拍戏上综艺都是为了这个,不让他流脏辫?可以,剪。不让他Rap?可以,vocal。不让他奇装异服?可以,正装。不让他说真话?可以,说谎嘛……


他把自己身上那些棱角一下一下磨平,经纪人和粉丝又不满意了,他们嫌他失去了“意气飞扬的少年气”。经纪人说,他的那些棱角要适当表现出来,当然啦,该平的时候还必须是平的。


公司,市场,经纪人,粉丝还有那些不用言明的规则,他们一起打造了超级巨星王琳凯这个梦幻青春偶像,让无数人为之疯狂。而他自己,也越来越深地隐藏在这个偶像之下。


他三十岁了,还是他妈的青春偶像!一大批粉丝抱着他的海报哭喊,“崽崽好可爱!”


朋友带他去吃西安的老字号,店里没有包厢,他们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在他们后面的一桌年轻人中似乎有他的粉丝,一直在说他的新歌。


朋友冲他挤眉弄眼竖大拇指,羡慕之色溢于言表。


“我的鬼鬼还是辣么可爱!我简直要爱死他了!他看上去永远都是那个十八岁的少年,太美好了!”他的粉丝如是说。


他再也忍不下去了,跑到洗手间吐的一塌糊涂,吐的胆汁都出来了。神他妈的十八岁!


吐完,他去洗手台漱口洗手,一抬眼,看见镜子里的那张脸。经纪人说,他有一张不显老的脸,又不是那种幼稚扮嫩的娃娃脸,而是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荷尔蒙刚刚苏醒半是懵懂半是狡黠。这张脸配上他永远吃不胖的瘦长身形,向左是古灵精怪的小弟和幼子,向右是贴心暖意的小狼狗,总有一款正中追星girl们的靶心。总之一句话,“老天爷赏饭吃”。


他是不懂经纪人说的那些有的没的,只是单纯地讨厌这张脸。在这张脸的剩余价值被彻底榨干前,他得永远“是那个十八岁的少年”,无论他是二十岁还是三十岁。


他不能交女朋友——他曾经约会过的女歌手被全网咒骂,各种黑料满天飞。他甚至不能想象那些恶毒的语言出自那些他演唱会上泪流满面,疯狂喊着“王琳凯!我永远爱你!永远支持你”的人之口。


他不能说脏话,不能穿自己喜欢的衣服,不能唱自己想唱的歌,不能喜欢自己喜欢的人。因为他是万千人心中的偶像,承载了万千人的梦想,他必须是粉丝心中的那个王琳凯。


他曾经买来小号和自己粉丝在网上对骂,同时骂自己。做一名无脑黑子,真是太他妈爽了!他很快沉迷其中,稍有压力便去批皮引战,四处点火,成功成为他粉丝眼中的第一黑子。


直到那一场莫名其妙的,多家粉丝下水的骂战。虽然身负“王琳凯头号hater”身份,但是粉圈经验基本为零的他很快便被他的粉丝们以围魏救赵引君入瓮“扒了皮”,原来他是朱星杰的粉丝。


粉丝混战中,很多明星都被拉下水,朱星杰也不例外。王琳凯第一次在粉丝骂战中看到有人骂朱星杰,撸起袖子就迎战了,他杰哥那么好一人这群煞笔玩意知道什么?


熟悉粉圈的人都知道,他这种操作代表了什么,只有他不知道。


这场惊动了媒体的粉丝大战最终以他ID自杀,他的官微和朱星杰官微同发律师函为结局。


他ID自杀并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被公司或者粉丝知道了,也不是因为他玩不起了,而是朱星杰找到了他,通过他的骂人小号。


当时他和网络喷子的对战烧的正浓,朱星杰敲门他都没听见,导致朱星杰一进来就看见他的电脑界面,。


“我就知道是你。”朱星杰揉揉他的头发,“你经纪人带你已经很累了,别给他添麻烦了。”


手忙脚乱的观点界面,他有些不安得地嗫嚅道,“杰哥,对不起。”


朱星杰笑起来,“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倒是你给你自己道歉了吗?你在网上说的那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哪里有人会这么骂自己的。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又招惹了一个神经病黑粉。”


然后朱星杰把他扳正,直视着他的眼睛,说:“小鬼,王琳凯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好的。我不允许你那么侮辱我弟弟,记住了吗?”


当时的他只顾着尴尬和难为情,却忽略了朱星杰为什么会关注他的黑粉这件事,也忽略了为什么只有朱星杰看穿了他的网络Cosplay。


后来,他和朱星杰度过了最后一段亲如兄弟的快乐时光。不知道朱星杰怎么和公司说的,同意给他们俩出一张专辑,而且给了他们超出想象的自由度。


那一阵子,他们重回最初的亲密无间,在练习室里整夜整夜地讨论专辑主题、写词、做beat。他们还邀请了很多老朋友,天南的海北的一大群人,再次凑到了一起。


那简直是他成名以来最开心的日子,之前郁结于心的愤懑烟消云散,他经纪人说他似乎又变回那个一头脏辫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鬼。


快乐的日子总是一眨眼就过去了,他们专辑发型之后,销量不错,也仅仅是不错而已。从那之后,公司再也没有在音乐上给过他那么大的自由度。他能理解,公司是要赚钱的,花10块钱赚100,还是花100赚200,傻瓜都会选前者。


那张专辑过后他和朱星杰不知道为什么,就像很多老友一样渐行渐远,慢慢地就淡了关系。他们俩因为同一个节目声名鹊起,年龄又相仿,还在同一个公司,难免被别人拿来比较。风言风语总是长着翅膀,他们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各自身边的利益结合体就已经剑拔弩张了。两个大男人又不像女孩子一样,非得要叽叽喳喳地凑到一起才叫闺蜜情深,他们也就慢慢走散了。


他都怀疑,那次公司同意让他们俩合作专辑,是朱星杰给领导们下了降头。


他总觉得,成名之后,他们各有各的际遇,后来又分属不同的经纪人,专供不同领域,走散是自然的。本应该没什么反应才对,就像他蜗居通利福尼亚时期的那些朋友不也消失在时光里吗?人的成长总是有所得有所失。你看,道理他都懂,可是却依然会在某一时刻恍神,心里面空落落的。


他始终认为,这是因为他当时没有把那句话说出口。如果他当时说出来了,可能执念也就没了。


那时,他们正没日没夜地写歌改歌,两个人几乎把录音室和练习室当了家,比他们年少时参加那个节目时过的还惨。一个很普通的一天,他在练习室被音乐叫醒,睁开眼,朱星杰拿着烧卖在他眼前晃,“快起来,吃饭。”


他爬起来去洗手间把自己收拾出人样,走进练习室,朱星杰抬头冲他笑了笑,“三鲜馅的卖完了,我从彦辰那里给你抢了几个,快来吃。”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被什么击中了。


朱星杰并不是传统意义上那种好看的人,而且他都看了他那么多年了,怎么也不该被外貌这么肤浅的东西打败才对。


可是,他看着那个人,脑袋里闪过他们未成名前混在一起的日日夜夜,一时有些恍惚,竟然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人漆黑的头发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和温和的笑容,突然有了魔力,让他难以移开眼睛,让他觉得似乎和这个人过一辈子也挺好的。


他的眼睛盯着他的眼睛,脚下直直地走过去,喉头一动,“杰哥,我……”


朱星杰脸上的笑渐渐消失,直到面无表情。


“别说,”朱星杰捂住了他的嘴,“什么都被说,无论你现在有什么感觉,都只是错觉。”


他向来很听朱星杰的话,所以他没有说,只是坐到他的对面,沉默地吃起了烧卖。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当时想说的话。他以为自己会忘掉,可是千帆过尽,现在他一个人挤在一群陌生人中间在山巅冷风里等着看日出,还是想起了那个人,那句话。


杰哥,我们以后都这样好不好?一起写歌一起玩音乐,一起吃早餐。我很好养活的,没有烧麦,包子也行。


一股冲动突然爆发,他摸出手机,拨给那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人。


“喂,谁啊?大早上的……”慵懒低哑的女声隔着电波砸在他的心脏上。


他咬着嘴唇挂断了电话。


“快看!快看太阳出来了!”人群里不知谁喊了这一声,所有人都雀跃起来。


奶白的云雾环绕着墨蓝色山巅,山与天相接的地方,太阳在人们的欢呼声和快门声中跳出了橙色云层。


山顶上欢呼雀跃的人中,只有一个人冷静又突兀地沉默着。


看过日出的人群慢慢从云梯强爬下去,他也沉默地跟着大部队往下爬。


登过东峰,无论是下山还是继续攀登西峰和南峰,都得重新经五云峰回到金锁关。


临近五云峰,又到了那条仅供一人穿行的小路。这一回天光大亮,他看的清清楚楚,成年人双脚跨立的宽度几乎就是路的宽度,右边是山壁和乔木,左边就是万丈悬崖。


他在几个小时前,踉跄的那一步刚刚好踩在悬崖边上。哪怕他当时只是再往外跨那么半步,现在的他就已经不知道躺在哪里了。


他曾经离死亡,竟然如此之近。


而他,还有那么多的事没有做。


如果他死了,他能留下什么?除了媒体报道和粉丝的哀嚎。他唱了这么多年的歌,有哪一首可以流传下去,能够像那首《天上的街市》一样穿越时间与空间的距离?


如果他死了,这里是否会立一块碑刻,后人争相膜拜?


如果他死了,那个人会不会后悔当时他没有让他说出那句话。


他,不知道。


想到这里,他一阵心慌腿软,要扶着旁边的树才没有倒下。


“小伙子,你怎么了?低血糖?”旁边一位大爷扶住了他,拉着他来到一块较开阔的平地,给他剥开一块巧克力,“给,快吃。”


他机械地吞咽下喂到嘴边的巧克力,连谢谢都忘了说。大爷倒不以为意,还从包里掏出一瓶功能饮料给他。


吃完巧克力他才缓过劲来,急忙向大爷道谢。


“谢什么,出门在外互帮互助。”


大爷一直陪着他爬到金锁关,“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会仗着年轻身体好闷着头往前冲,爬山可不是这么爬的。你别看我年纪大,爬山你是爬不过我的。”


他笑着附和,连连称是。


白天的金锁关看上去像某种祭祀场所,山路两旁的铁索上挂满了金锁红绸,压得铁索抖弯了腰。


大爷自顾自在右边的铁索上翻翻找找,片刻后高兴地叫到:“找到了!”他有些好奇地凑了过去。


大爷手里拖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锁头,那锁被锁死在铁索上,看上去已有些年头。


“这是以前我和我爱人一起挂在这里的,”大爷声音有些甜蜜,“这么多年过去了,它还在这。明秀啊,你看见了吧,这个赌你赢了。”


王琳凯心头一阵,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您爱人……”


“癌症。”大爷摩挲着手中的铁锁,“我们上次来这里,赶上阴天,没看到日出,就想着下次来补上。下次推下次,下次推下次,就没有下次啦。”


大爷嗓音有些哽咽,他咳嗽了几声,才勉强笑着对王琳凯说:“小伙子,时间不等人啊。你们年轻人可要吸取我们的教训,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王琳凯问大爷是否还去西峰和南峰,他可以陪他一起去。


“不去啦,我们上次来过了。”大爷看着铁索上漫天飞舞的红绸,“都说仰天池多么多么美,可是没有她的眼睛好看。”


他和大爷在金锁关道别,本来他是要打算再去长空栈道和仰天池,来了华山不登天门总觉得以后会遗憾。可是,现在他却犹豫了,他真的要一个人去看那些美景吗?


他想起大爷说的,仰天池没有他的眼睛好看,想起大爷看着铁锁时的眼神,想起那句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心里突然腾起一股火来,他低吼了一句,拿出手机打电话。


“彦辰哥,杰哥现在有对象吗?”


那天,金锁关的铁索上多了一把锁,上面刻着龙飞凤舞的一行字,“胡巴是我的!”


他是坐缆车下的山,到了华阴,打黑车回的西安。这一阵子他一直住在朋友闲置的一处房子里。回去后没来得及和朋友告别,只在房间里给他干女儿留下一张卡,就风尘仆仆地登上了回北京的飞机。


他上飞机之前接到朋友的电话,臭骂了他一顿,还让自己宝贝闺女跟着骂“干爹是坏蛋”。


他笑了笑,关掉了手机。


从西安飞北京,比从玉泉院登华山可快多了。在飞机上,他就写好了给公司和给经纪人的信,他要解约。


下了飞机换出租,他一直没有开手机,他现在不想被其他事情打扰。到达彦辰哥说的小区地时候已经是下午6点,他一天只在飞机上吃了点东西,又饿又累,腿还特别疼。


他敲门的时候都打算好了,他杰哥一开门他就撒娇抱怨,朱星杰向来拿他的小孩脾气没办法,他肯定可以顺利入住的。


计划是好的,开门的也确实是朱星杰,他打好腹稿的撒娇至说了一声“杰哥”就被人打断了。


一个女人,穿着围裙的女人,穿着围裙端着汤从朱星杰厨房里走出来的女人。


“星杰,谁来了?”


他妈的,周彦辰你死定了!


他红着眼看看个女人又看看朱星杰,背起包就要跑。他跑的同时,朱星杰也行动了,虽然他腿比较长,但还半残着,一把就被朱星杰拉住了。他挣扎着,死活不肯进屋,朱星杰没办法只能拖死猪一样把他拖进了自己家里。


那个女人饶有兴趣地站在一边看着朱星杰给他卸背包,换鞋,一句话也没说。


他更不可能开口,只是他饱受摧残的胃可不听他的,咕噜噜叫起来。


朱星杰看他那副难民的样子,心里就不太好受,拖他进来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太容易,一听他肚子饿得直叫,更难受了。他连忙盛了一碗汤放在王琳凯面前,“先喝点,垫垫肚子。”


王琳凯头一扭,坚决不喝。


那个女人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星杰,你哄孩子吧,我先回去了。”


朱星杰这才想起房间里的另外一个人,“麦诺对不起,他……”


“行了,我知道。”女人解掉围裙,走到玄关穿上外套,换鞋,潇洒地冲房间里的两人一挥手开门走了。


朱星杰送完客人,回到餐厅,见王琳凯还是刚才那个姿势,扭着脖子瞅天花板,就是不喝汤。


他叹了口气,钻进厨房,十分钟后,端着一碗牛奶炖蛋出来了。


“这回可以吃了吧。”他把碗和勺子端到王琳凯面前,把他的脸扳正。


王琳凯脸上这才有个笑模样,拿起勺子狼吞虎咽起来。


朱星杰又是生气又是想笑,这多大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他坐到王琳凯对面,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谁知道埋头苦吃的王琳凯突然伸手把汤碗抢到了自己这边。


他看着头也不抬的王琳凯再看看那碗汤,鬼使神差地伸手把碗拿了回来。


王琳凯猛然抬起头来,眼圈通红地瞪着他,也伸出了手。


两个大男人对着一碗汤较起了劲,谁也不让谁。


朱星杰先松了手,他实在是被王琳凯不停抢戏的肚子打败了。算了,怎么也不能让孩子饿出毛病来。


王琳凯乘胜追击,把那碗汤倒回汤煲里,从自己碗里挖出一半牛奶炖蛋给朱星杰推过去。


看着朱星杰拿起勺子吃下去,王琳凯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V字。他清清嗓子,“违约金陪完,我就破产了,杰哥。不过我很好养活的,没有烧卖,包子也行。”


“没有包子,油条可不可以?”


“可以啊!”



(应该还有杰哥视角的2……应该啊……哈哈……)

点点水:

 @全脂香蕉牛奶 的点梗图,单手把二爷扛在肩上的佛爷

佛爷在搬运术方面,当真十分精通